
周铭记得爸爸最近老在阳台打电话,那声音飘进他房间时小得像蚊子哼,可“亲爱的”三个字总突然拔高,扎得他耳朵发烫,他缩在沙发缝里数灰尘,看妈妈把铅笔尖戳在作业本上,戳出个小洞。
我们离婚吧,爸爸的声音低了些,保温杯底碰在茶几上,响了一声,周铭盯着那盘苹果,妈妈切的果块总是五厘米见方,可爸爸面前的苹果,三天了,一口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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妈妈的手在抖,周铭见过她这么抖,上周暴雨冲垮校门口台阶,她背着他蹚水,手也是这样抖,现在她把作业本轻轻放下去,啪一声压住了茶几上的果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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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面有人了,妈妈问,周铭知道,去年年会上那个穿红裙子的女人往他书包里塞过棒棒糖,香水味重得他想吐,爸爸当时正给那女人敬酒,手举得比给长辈还高。
孩子一人一个,爸爸说完喉结动了两下,像咽下一颗没泡开的枸杞,周铭猛地站起来,拖鞋蹭着地板发出短促的响,他数过楼梯十四阶,现在每一步都比平时重上三分。
我和妹妹要跟妈妈,他声音卡在喉咙里,像块哑了的石头,爸爸的保温杯悬在半空,水在玻璃壁上晃了三下才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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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上的脚步声停了好久,周铭听见主卧的门吱呀一声开了,又轻轻关上,像风刮过空饼干盒,他转过身,碰到了妈妈的手,那手凉得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西瓜,却一直在抖。
你听见多久了,妈妈问,周铭把脸埋进她刚洗过还带着太阳味的衣领,闻见洗衣粉里混着爸爸常用的须后水,他没说话,眼泪掉在妈妈后背的褶皱上,慢慢洇出深色的圆点。
电视突然炸出广告声,两人同时抬头,屏幕里洗发水模特笑得正欢,周铭看见爸爸西装袖口沾着和广告里一模一样的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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